中國文學史 韻文 夏商 遠古歌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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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主: 五葉, 壯齋

中國文學史 韻文 夏商 遠古歌謠

文章劉律辰 » 2021-08-10 11:20 AM

最早的韻文如何產生?
當歌謠遇見文字,會擦出甚麼花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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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所周知,《詩經》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詩歌總集,乃「純文學之祖」,然詩經的四言體並非誕生於一夕,而是經過數百、數千年的沉潛,才在西周成熟的。
韻文,顧名思義,是具有「韻律」的。在新石器時代,人類語言發展逐漸成熟,然而先民為了競爭生存,無暇創作純文學,更無暇顧及「韻律」,唯一會萌發「韻律」的,就是歌謠;當歌謠哼唱起來的韻律與源遠流長的文字碰撞,響出了韻文誕生的前奏。在晚商甲骨文出現前,有些遠古歌謠口耳相傳,只有幾首最終能有幸被後世記錄、保存。
最早的詩歌只有二言,或起源於新石器時代,興盛於夏代。《彈歌》:「斷竹,續竹,飛土,逐宍。」許是打獵歌。傳說大禹之妻塗山氏思念丈夫所作的「候人兮猗!」應是夏代情歌,但被冠以塗山氏之名;其中「兮猗」是語助詞,故此歌猶屬二言。《左傳.襄公十四年》:「《夏書》曰:『遒人以木鐸徇於路。』」雖言《夏書》應為戰國時偽造,然而若時人偽造時有所憑據,則上述詩歌正是中國最早「遒人」的傑作。而遒人到了周代以後,更成了我國文學史上重要推手,亦即天子的「采詩之官」,所採集的詩歌能反應民生,成就了後來《詩經》中的〈國風〉。
然而,《文心雕龍》認為《彈歌》是黃帝時代留下的,更有一首《蜡辭》被追溯至神農氏時代,但《蜡辭》的「詩歌」用字遣詞往往是四、五言,「蜡祭」更出自《周禮》,因此《蜡辭》的時代不會早於周代。同理,被認為是堯所作的《堯戒》、夏代的《卿雲歌》、《五子之歌》,風格也屬周代。至於傳說舜所作的《南風歌》,更已是春秋楚地的風格了。以《彈歌》為例,從黃帝時代開始,每人打獵都唱同樣的八個字,而且在沒有文字記載的情況下流傳千年,直到在被商周人記錄下來,這顯然荒謬絕倫。
到了商代,文字迅速發展,同時帶動了整個文學的進步,包含散文與韻文。此時出現了三、四言體,在這重視問卜的時代,亦反應於歌曲中。如《易經.歸姝.上六》:「女承筐,無實;士刲羊,無血。」顧頡剛先生認為是商王文丁晚年,囚殺周人首領季歷,季歷之子西伯昌繼位後欲報仇。文丁死後,繼位者為帝乙,時又有東夷「人方」入侵,為維持商周關係,帝乙只得將女兒嫁予周人,此詩應為描述帝乙嫁女前所作的占卜。又如《詩經》中的《商頌》被認為是由商代貴族禮樂教育機構「瞽宗」保留,流傳至周代大司樂,在戰國時代經過修飾,因此文法已屬戰國,只保留斷續的商代單詞。
於是,經過夏、商二代的醞釀,詩歌終於伴隨著牧野之戰迸發,成就日後的《詩經》。
劉律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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